Skip to content

沙特有美国的鼎力支持为何还不能独霸中东?

2022年8月11日

6月14日,市场数据显示,截止当日盘中纽约轻质原油期货价格突破每桶71美元,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突破每桶73美元,创两年新高。而自6月以来,纽约油价累计上涨6.9%,伦敦布伦特油价累计上涨4.6%。根据高盛集团分析师日前给出的预测,

面对一路高涨的原油价格,美国政府坐不住了,在不断提升国内日产量的同时,对欧佩克+疯狂施压,要求其提高原油产量。然而对于美方提出的这一要求,作为欧佩克+重要成员的沙特方面回应却十分谨慎,这再度放大了沙特与美国长期积累的矛盾。

而就在几日前,美国白宫发表声明称,美国总统拜登将于7月13日至16日访问中东地区,此行包含了以色列、约旦河西岸以及沙特阿拉伯等,并计划出席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与埃及、伊拉克和约旦共同举办的峰会。然而此行尚未开始,传出的一件细节令外界再度感受到了美国与沙特之间的微妙变化。

在白宫公布拜登中东行的当天下午,沙特国家通讯社援引沙特国王办公厅的消息称,拜登在沙特访问期间将分别会见沙特国王和王储。然而就在这一消息放出几日后,拜登却否认了这一说法,声称“并没有计划和沙特王储会面”,并强调仅会在随后举行的扩大“国际会议”中见面。因为原油产量矛盾被放大,现如今又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看来现如今的美沙关系确实失去往日的融洽,但这就意味着两国关系未来走向会因此恶劣下去吗?恐怕也很难下这种定论。

对于美沙关系史可追溯到上世纪四十年代。1943年1月18日,美国与沙特正式建立外交关系,此时二战尚未结束,但也正是因为这一背景推动了美国与沙特的同盟关系。时任美国总统罗斯福通过这场战争深刻认识到了石油作为战略资源的重要性,这也令美方对沙特这个石油储量大国给予了特殊“照顾”,包括向沙特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等等,为沙特国家安全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而1945年2月,罗斯福与时任沙特国王的阿卜杜勒·阿齐兹的会晤,为两国同盟关系确定了基调。虽对于此次会晤的具体内容,外界观点并不一致,一部分观点认为此次会晤实现沙特“石油换安全”的目标,另一部分观点则表示,通过解密文件来看,双方会晤重点并非石油,而是巴勒斯坦问题。但无论具体谈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最终结果——美沙同盟关系的确立。

与美国传统盟友不同,美沙两国在意识形态、宗教信仰、社会制度等方面存在极为明显的差异,虽然这些不同在某种程度上对两国同盟关系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但整体来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两国同盟关系还是得到了充分保障,当然这种同盟关系毫无疑问是建立在“石油”这一特殊战略资源之上。

二战结束初期,美沙两国关系得到了进一步巩固,而冷战期间美沙双方又接连签订了《联防互助协定》《达兰机场协定》,至此在法理层面两国同盟关系也终于有了依据。随后两国也因此开启了长达几十年的蜜月期,彼时沙特成为美国在中东地区的战略支撑以及重要盟友,可物极必反,在两国关系升温的同时,裂痕也被逐渐被放大。

就现如今的美沙两国关系来看,确实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但也要认识到,双方关系并未完全破裂,仅是渐行渐远,而之所以造成这一现状,原因无外乎是利益,从具体层面来看又或可分为两大方面。

根据联合石油数据库JODI此前公布的统计数据,2020年沙特出口石油24亿桶,日均出口660万桶,虽然石油出口总量同比下降7.5%,达到了近十年来最低水平,但沙特仍是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国。而长年大规模的石油出口,为沙特赚取了巨额外汇,2020年世界500强排名中,以石油为基础产业的沙特阿美以882亿美元的利润成为全球最赚钱公司。

利润巨大,赚取的还是美元,这让沙特一步步积累起了原始资本,有了资本之后,沙特也有明确的地缘战略目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沙特政府认识到仅依靠卖石油发展不是长久之计,一旦石油枯竭或出现新能源成功替代石油,沙特岂不是要一夜回到解放前,因此在国力尚处于强盛状态时,有必要全面增强军实力。

2020年底,沙特财政部公布了2021年财政预算,预算显示,2021年沙特国防开支虽然将缩减至占GDP的3.8%,但折合美元仍高达466.2亿美元。面对这么庞大军费开支,沙特军事力量早已跻身中东第一。可对于这种第一,美国方面的担忧却开始与日俱增,在美方看来沙特军力扩张背后是在中东野心的扩大以及试图称霸中东的“宏大”计划。

而这种发展方向威胁到了美国对中东秩序的主导,中东那可是美国全球战略核心,美方完全无法接受这种主导被破坏,受威胁。此时,美国必须采取必要手段,守住自身利益,也包括对沙特的打压,即便是盟友。可这种打压现如今的沙特也无法接受,也正因如此令沙特与美国的同盟关系开始渐行渐远。

别看伊朗与沙特同属于中东国家,但用深仇大恨来形容两个国家毫不过分,造成这种仇恨的原因除了历史恩怨外,宗教对立更是引发了两国长达近千年的矛盾,虽然两国都是国家,但沙特是以逊尼派为主,伊朗则是什叶派,双方均将对方视为异教徒,矛盾不可化解。加之沙特与伊朗都试图成为中东地区霸主,两国争斗也就成了必然结果。综合多方面因素,伊朗早已成为沙特的眼中钉,肉中剌,必欲处之而后快。

然而想要实现这一目标仅依靠沙特现有实力很难实现,此时美国就需要发挥盟友的作用来帮助沙特,可正如上文提到的,美方压根不想沙特做大做强,称霸中东,又怎会帮助其解决伊朗。因此在相关问题上并未提供足够的支持,这就引发了沙特方面的进一步不满。当然不帮也就算了,美国放松对伊朗的制裁才真正触动了沙特的敏感神经。

2015年7月,在奥巴马任期内,伊朗与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中国、德国达成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协议规定,伊朗承诺限制其核计划,在相关机构完成核查属实后,国际社会将解除对伊制裁。这是美伊关系的巨大突破,但这种突破背后,却在某种程度上“损害”了沙特的利益,令其感到了威胁,这就为两国同盟关系带来了裂痕。

不过在特朗普任期内,美国又单方面退出了伊核协议,随后还重启并追加了对伊朗的新一轮制裁。此时沙特还是比较满意,然而好景不长,拜登就任后,又开始一步步推动伊核谈判重启。今年5月份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表示“此前欧盟协调员莫拉对伊朗的访问成果好于预期,伊核谈判已经重新启动”。虽然谈判目前并未真正重启,但利用伊朗核问题频繁挑动沙特敏感神经还是引发了沙特的强烈不满,更何况是在如此重要的核心问题上,而由此造成两国盟友关系渐行渐远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各方面原因,美国与沙特的同盟关系确实失去了往日的牢固,但也要认识到渐行渐远不等于分崩离析,更不等于完全破裂,而推动美国与沙特继续保持稳定的盟友关系,仍是两个字——利益。

就沙特而言,想要在中东坐稳“老大”的位置就必然需要美国在背后的支持,这种支持包括外交、军事等等,一旦失去了美国的支持,暂且不提中东其他国家会怎样,单就一个伊朗就足以搅得沙特鸡犬不宁。事实上,2015年中旬以沙特为首的沙特阿拉伯国家对也门发起的军事打击,已经充分体现了沙特对阿拉伯国家的领导力不足以及自身军事能力的局限性,因此在现阶段无论沙特与美国之间存在多大分歧,存在多大矛盾,沙特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靠山”。

反观美国也一样,虽然美方试图通过签署伊核协议放宽对伊朗的制裁,但鉴于伊朗的种种表现,未来美国想要继续稳住中东局势,不出现大的波动,就需要利用沙特来对伊朗实现牵制,相互制衡这招美国人早已烂熟于心。其次,美国想要继续保住“石油换美元”的货币体系,就需要进一步增强对国际油价的掌控力,同时确保石油美元能够尽可能的回流到美国,此时沙特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

纵然拜登此前对外发出的信息令外界感到了美沙关系的异样,但毋庸置疑,随着拜登中东行的开始,外界会清晰的发现,盟友终究是盟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不堪。